由于台风原因,不得不在北京待一日。在机场内四处打听如何改签,又手忙脚乱地奔波一番后,总算拿到了补偿的住宿和明日的机票,得以松了一口气。到了此时,才有闲心打量下北京。
一出机场,一股湿热的感觉即刻攀上了肌肤,极为难受,没想到北京竟会这么潮湿。我对北京的印象还停留在24年的冬日,当时我头一次去北京,记得空气干燥非常,完全受不了。望着机场门口正中央的五星红旗,远处的灰色天空阴沉得很,乌云密布,宛若即将下雨,而旗杆就直着插在这片天下的正中央,在风中飘扬。我的确在国内了。
北京很大。一般而言,处于市郊的机场周围,并无太多建筑。而北京则不同,乘着开向旅馆的车,一路从车窗向外望,都是规矩的高楼与宽敞整洁的车道。从地图上看,北京自中心铺开,形成了庞大的都市圈。从城市的一角,沿对角线到另一角,至少需要花上两小时。
到了旅馆,我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意愿,想着独自来了北京,虽然不是市中心,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,可以去逛逛。
这座城市仿佛就是被人为设计而出的一般,以自己脚下为起点,眺望远处,直到不可及的白茫为止,两旁的建筑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。十步为间隔就有一处共享单车停放点,三四百米就有一处十字路口。
街道上的路灯尚未放出光芒,此时正值仲夏,虽是傍晚,还能看得清前方的路。旅馆周围的路上空荡荡的,我取了一辆单车,歪歪扭扭地朝前骑行,准备去热闹些的地方看看。
路上开的都是电车,因此静悄悄地就会有辆车兀地从一旁划过去。这里有专门供给单车和电摩的车道,不过还是需要多加注意,因为有许多人骑着车莽撞地朝前赶,多是急着去送单的外卖员。
两个剃着寸头的年轻人,穿着白色T恤,随意地坐在阶梯上,这一块回响着粗犷的谈话声,他们正谈论着等会儿要喝几瓶酒,不时对什么骂上几句。这边人说话的口音很有意思,虽然普通话本就是北京方言,不过北京人说起话来总是带着股别样的语调,一听就能听出来,颇为明显,尤为有趣。
再往前骑行些,就开始显得吵吵嚷嚷。过了拐角,停了单车,朝前几步,街上满是行人,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晕眩,海量的声音、动作、表情全然朝我涌来。天很湿热,却还有不少人精心打扮,在街上行走着。
餐厅的店面门口,总是有个人穿着独特的服饰吆喝着,而且一边还有个广播,嚷着号码。「A15,请就座」诸如此类的话,几秒就冒出来一句,而附近的十几家店铺都是这样的设置,这就让人头昏脑胀、头痛不已。几乎每家店,都有一块鲜艳色彩抹着的招牌,甚至一些外卖员的衣服上都写着些优惠宣传。声音的广播除了之前的那种,还有杂七杂八的,把每分每秒都挤占得满满当当。这里不仅仅要占据视觉,就连听觉也要一同占领。
国内这边工作着的人,要么给人一股机械感,要么就对人过分地讨好。神情空洞地跑来跑去,为了生活而奔波,他们的眼中一切好像都被工作占据了,被一股无形的推力被迫行动。我儿时的同学不少已经入职工作了,而我还在继续着学校生活,这些工作着人们的样子,不禁让我有些好奇,又有些害怕。工作就是这样么?充斥着痛苦?必须要经历苦难,才能获取报酬?可这报酬又真的配得上,为这份工作付出的艰辛么?